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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第四十章 心脏仿佛不是自……

十璟心中一急,握住她的手,闪身将她带到十丈开外。

沐南心咯咯地笑道:“你心虚什么,我们见不得人吗?”

她戏弄人的样子和梦里如出一辙,而她方才所言也令他十分疑惑:“前几日你见过我?”

沐南心将他看了一眼,忽然将手撑开他的大掌,与他五指交握。另一只手也滑入他掌心,同样与他交握。

她仰头:“那日我们十指纠缠在一起,没错吧?”

她所述场景皆发生在他的梦里,十璟错愕,难不成她来到自己的梦里与他相会?

不对……

他的梦境虽然在煞鬼渊内,但从煞灵方才的反应来看,他们似乎是第一次见他来,这说明只有他和沐南心知道那个梦。

莫非那晚他并不是在自己的梦里,而是不知怎么进入了沐南心的梦境?

“那场梦是怎么回事?”十璟问道。

她抬眼,眉头微扬: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

他道:“自然想知道。”

她似笑非笑地勾着唇,而后将食指点了点他胸口:“因为你心里惦记着我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心魂就跑来找我了,不是吗?”

这番解释形同什么都没说,要么是她不想讲清楚,要么就是她也无法给出妥当的解释。

十璟眼下没时间继续细究这个问题,他需迫切找回离开的一魂一魄。

既然都是同一个人的魂魄,她们的意识必然也是相通的,那一魂一魄去了哪里,眼前的魂魄应当知晓。

他遂问:“她去了哪儿?”

“她?”沐南心笑着反问:“你说的哪个她?”

“离开这里的一魂一魄。”

“哦.....你说那个啊。”沐南心双臂又环过他后颈,仰头近乎贴在他面前:“这么关心她?怎不见你关心我?”

十璟哭笑不得,他关心离开的一魂一魄,不正是关心她吗?

他只好换个说法:“我希望你尽快治愈,三魂七魄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
怎料招来她的责怪:“我是我,她是她,你还挺贪心,既要我又要她,还要她她她。”

十璟语塞,他何事说过这种话?

“你们是一个人,只是因为疗伤才被迫分开来。”他耐心解释。

“我们才不是一个人!她一心要找到天青,可天青早就死了,他以命换我的命了!”说到天青,她忽然激动起来,像一只炸毛的小猫:“她想找出当年的真相,为所有人复仇!可当年能有什么真相?我算了一遍又一遍,我族宿命如此,她何苦不放过自己!”

我族……十璟疑道:“何族?”

沐南心目光一怔,脸面骤然一变,又恢复那娇俏的笑颜。

“如此费神又费力的事,她想做就去做吧,我何必想这些复杂的事?不如好好享受当下。”说着,她将手贴在他胸膛,调皮地压了压,两眼一眯,笑道:“比如先享用你这副好身子。”

十璟只觉她手心这么一压,就似压在了他心窝上,惹得心脏噗通乱了两下。

这魂魄的性子着实肆无忌惮,想什么便说什么,想做什么也就做了。

倘若她伤势痊愈,他有大把时间与她好好聊聊她想做的事,但现在还有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解决。

“你先告诉我,那一魂一魄去了哪里?”

她眨眨眼,谈起条件来:“我可以告诉你,你给我什么好处?”

“你想要什么好处?”他顺着话问道。

沐南心抬手,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唇,笑得暧昧:“想要你继续上回没完成的事。”

她果然.....无所顾忌。

十璟看着她微启的双唇,“为何要我这么做?只是好奇?”

她呆呆看着他,似在思考他的话,忽而嘴角一勾:“你不做也可以,我来做!”

说罢,她迅速凑上前,猝不及防压向他的唇。

十璟睁大眼,愣在原地。

***

以免影响沐南心疗伤,十璟和参昴星君不多时便离开了煞鬼渊。

路上,星君瞥了眼身旁一语不发的男人。平常人去一趟煞鬼渊,都得面容失色地离开。他反倒是一脸气血充足、容光焕发的样子。

星君正稀奇,十璟忽然侧过脸将他一盯,惊得他赶忙扭回头,径直看前方。

十璟知道自己正红着脸,因为他感觉到了面颊的热度。自打被沐南心突袭,这热度就没消退过。

昔年他和适瑜在人界游历时,撞见过男女亲昵的场面。见那男女面红耳赤,适瑜笑着说:“亲吻难免令人心潮澎湃,理解理解。”

他却浑不在意:两个人不过嘴巴贴了贴,能如何心潮澎湃?

当事情轮到自己头上,简直自打脸——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,疯狂跳动。脸也不是自己的,热了一阵又一阵,压都压不下去。

他索性懒得费劲制止,就让这老脸红着。

而他一路无言,是因为沐南心到最后也没告诉他离开的一魂一魄究竟去了哪里。

他怀疑她自始至终在拖延时间,那一魂一魄在外面做的事,其实也是她本意想做的事,所以她压根就不想被他找到!

即便他晓之以情理,讲明此举会造成魂魄缺失的严重后果,她依然无所谓,似乎复仇更为重要。

煞灵的力量似乎将她魂魄深处隐藏的另一面释放出来,那样的她怀有对过去的执念,还有对复仇的渴望。

她有着太多秘密——天青如何用命换她的命?他们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?她口中的族人是什么族?

还有……她要找谁复仇?

他似坠迷雾,全无头绪。

***

二人回到冥府,十璟将情况大略说与冥王,并问他是否知晓沐南心与谁有过什么未解的深仇大恨?

听完他所言,冥王也是茫然不知情:“除了魔族,还不曾听说霄怀真人与谁结怨。何况她与魔军交手也是秉公行事,谈不上私人恩怨。”

十璟面色凝重地沉默下来,眼下该去哪里找起.....

参昴星君要去仙庭将沐昴心魂魄离开一事禀明仙帝,便与冥王知会一声。十璟蓦然想到仙帝那里或许能问到线索,遂起身一并离开。

见他要走,冥王大松一口气,口里还是客气地挽留两句:“难得回来一趟,不如饮两口茶聊聊再走?”

十璟正要婉拒告辞,一名鬼差匆匆跑来。见到冥王,他即刻跪拜,道明来意:“帝君!姝瑶的魂引不成啊!”

十璟听见这话,侧着的身子又转了回去。

参昴星君大为吃惊,姝瑶是浪荡山玄妙真人之妻,怎么要引她的魂?

冥王瞥见原本要走的那两人似木桩一样,定在原地就不动了。他懊恼自己方才非要多嘴客气几句,这会儿真把人给留下了.....

冥王收了神色,严肃地看着下方:“怎么引不成?”

鬼差道:“依照判官的生死簿,姝瑶寿命已尽,昨日少司命便带我去浪荡山引魂。但他妻子痴痴呆呆,将死未死,这魂不好引啊!”

“瞎说!”冥王斥道:“死便是死,活就是活,哪来什么将死未死?”

鬼差道:“她的魂魄似乎被下了咒,无法自行离体,小的不好下手。”

“有如此稀奇之事?”冥王问道:“少司命呢?”

“少司命去判官那儿拿生死簿了,叫小的先过来说明情况。”

鬼差话音刚落,就见少司命疾步赶过来,手里捧着刚从判官那儿拿来的生死簿。

少司命跨入府内,视线不经意扫过右方站着的两人。参昴星君他认得,另一个人似乎在哪儿见过,有些熟悉。

少司命收了视线,径直往大殿走去。脑中冷不丁闪过一张脸,惊得他脚步一顿,连忙又往右边看去。等看清对方的样貌,他踉跄了一下,差些抖落手中的生死簿。

冥王道:“不过是魂魄暂且没引来,何至于慌慌张张?”

“魔君怎么来了?”少司命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“魔君?”冥王和参昴星君俱是诧异:“哪儿呢?”

少司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,眨眨眼再瞧,魔君确实站在那儿!

鬼祭最后一天,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绝不可能认错。

少司命伸手指向十璟:“参昴星君身旁站着的,不是魔君吗?”

冥王惊愕地看着十璟:他没反驳,看来是真的……

参昴星君狠狠地抽了一口凉气,僵硬着身子往旁边怯怯地拉开一步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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