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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 咒你一个大马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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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文本来以为殷总要带他们去公司的,但没想到,殷总的车直接开向了黑岛咖啡厅。

黑岛咖啡厅是圈里大佬开的,会员制,只对部分圈里人开放,凯文神往已久,还是第一次来。

黑岛咖啡厅分为上下两层楼,一楼是开放性的,二楼是包厢,他们一行人到的时候,孙导已经到了。

孙导是个干干巴巴的小老头,看着跟猴一样,往哪儿一坐显得很佝偻,脸上的皮都耷拉下来,正埋着头喝一杯热咖啡。

听到动静,孙导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殷野望,挑剔的眼神略过殷野望,直直的掠到后面跟上来的人脸上去。

凯文老早就把蒋雀推到了殷野望的后面,争取让孙导一眼看见他。

蒋雀脊背僵直,想笑一下,但又笑的不是很自然,被孙导看了一眼就下意识地垂下了视线。

蒋雀身后是凯文,凯文身后才是橘橘。

这包厢地方不大,放了两个沙发,沙发也就够三个人坐,殷野望犹豫了一下,故意向后拖慢了一步。

但凯文、蒋雀哪敢跟孙导一起坐?他俩立马坐到了一个沙发上,沈橘橘也跟着凯文坐下了。

殷野望面无表情的坐到了孙导旁边,剩下三个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坐在了对面沙发上,橘橘坐在最左边,蒋雀最右边,中间塞着一个凯文。

殷野望收回视线。

很好,胳膊也砍了得了。

三人一落座,凯文就开始无缝吹捧模式,大概就是久仰孙导大名,今天借殷总的光前来瞻仰,手底下有俩不懂事儿的小艺人,请孙导过过目。

因为地方不够大,凯文有大动的时候难免会碰触到橘橘的胳膊和肩膀,橘橘就乖乖缩着不动。

他之前听姥爷说过,导演就是拍戏的人,他就是要演戏的人,导演说什么他听什么,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就行。

只不过...

这个渣男怎么一直盯着他看呢?

橘橘抬起眼睛,直直的看向殷野望,看的殷野望拿着咖啡的手一抖,连忙收回视线,殷野望收回视线的时候,凯文的彩虹屁还没拍完。

期间孙导就“嗯嗯啊啊”的点点头,连眼角的褶子里都写着敷衍,兴许是被凯文给吹捧的有点烦了,孙导“啪”的一下放下咖啡杯,用手背呼噜了一把脸,抬眼盯着殷野望看:“殷总,之前说好了我就给你留一个名额,你这带了俩人来是什么意思?”

凯文一下子哑火了,蒋雀白了脸,自嘲似得咧了下嘴角,没说话,橘橘还是乖乖的坐着。

导演就要一个人,但是这边他们有两个人,橘橘暗暗地捏紧了小拳头,他一定要选上,要赚钱,要买猫粮,要养二舅老爷!

橘橘的小脸也跟着鼓起来,像是浑身都跟着用力似得,这小表情,像是一只要抢食儿的小野猫儿,又野又乖,简直想让人抱起来搓脸。

殷野望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敲,两根手指头互相碾着,过了几秒,才回了孙导一句:“看您喜欢。”

见殷野望没有推荐橘橘,凯文又多了点信心,悄悄推了下蒋雀的胳膊。

孙导抬眼打量了一下蒋雀和橘橘。

凭心而论,光看脸来说,蒋雀跟沈橘橘差不了多少。

只要角色打磨好了,选谁都是一样,就看孙导想捧谁。

凯文紧张的手心都冒冷汗。

这时候,孙导突然抬头,冲着这仨人不怀好意的笑了一下:“我看这俩我都挺喜欢的,选谁都行,不如你们俩自己跟经纪人定一下?”

凯文在短暂的懵比过后,在心里怒喷十连:早他妈就听说孙导是个尖酸刻薄的小老头,没想到能尖酸刻薄到这个程度,这他妈简直是死亡发问,他手底下这俩人他选谁?另一个没被选的得是什么想法?

就算当面不表现出来,隔阂也得埋下来,日后迟早崩。

凯文好气啊,气的家乡话都出来了,这小老头他妈的干这种得罪人又不讨好的逼事儿干啥嘞!

凯文下意识地看向他们老总,他们殷总往哪儿一坐跟座冰山似得,一个冷眼过来,看的凯文直哆嗦。

显然,他们殷总没有意见——也是,殷总几百年不管这些破事儿了,要不是这次牵扯到孙导,殷总怎么可能会特意带他们来走一趟?

他捏了捏掌心,心说真他妈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,他在沈橘橘和蒋雀之间来回徘徊了几十下,最终一咬牙一狠心,扭头看向沈橘橘,意味深长的问道:“橘橘啊,这个角色,你有信心演好吗?”

凯文问这话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愧疚,心里暗道,以后有别的机会一定也会分给沈橘橘的,等蒋雀起来了,他还能把沈橘橘捧起来。

想这些的时候,凯文还冲沈橘橘温和的笑了一下。

他等着沈橘橘乖巧一笑,懂事儿的说“我一新人刚出道没啥信心啥玩意儿都演不好把角色让给蒋雀吧”,然后他就继续走台词,说“这怎么行哎呀橘橘真是个好孩子以后有角色会考虑你的”,然后蒋雀再闭眼谦虚推辞一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
然后,他看到橘橘温和一笑,懂事儿的说道:“我有信心。”

凯文:?

我听到了什么?

你他娘的怎么不按套路走?

小兄弟你让我怎么接?

气氛有点尴尬。

凯文“呵呵”笑了两声,压根不敢看自己对面的两位大山,而是僵着脖子,一点一点扭过来,看向蒋雀,喉咙里“咕噜”两下,僵硬的问:“那蒋雀,你...”

既然沈橘橘不接这个话茬,他就只能委屈蒋雀了。

蒋雀微微垂着脑袋,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是早就被打压习惯了似得,但那压抑的脾气却在接触到凯文的眼神的瞬间爆发了,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笑:“我也有信心。”

凯文:让我死了吧。

孙导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挤在一起,小老头笑的眼睛都没了。

殷野望没什么太大的表情,只是视线在落到橘橘的脸上的时候,若有若无的勾了一下唇角。

很好,小野猫会挠人。

“既然你们俩都有信心,那你俩自己商量一下吧。”

凯文面如死灰,放弃挣扎,直接将身体向后一靠,把自己摘出去了。

沈橘橘和蒋雀俩人互相对视。

突然间,沈橘橘像是有了一种“捕猎”的感觉,对面的猫想要抢他的食物,而现在,他要用人类的方式抢到自己的食物,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直勾勾的盯着蒋雀看。

蒋雀和沈橘橘对视的时候,嗓子堆了一大堆的话,比如“机会让给我,否则我咒你这辈子火不了”,或者说“不要跟我抢当心我骂你”之类的,但当着殷野望和孙导的面儿他又不能开口。

蒋雀憋得脸都有点红了,在内心同样狂喷孙导这个糟老头,他永远搞不懂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么多恶趣味的想法。

对视了足足十几秒,沈橘橘先开口了。

“蒋前辈。”

沈橘橘严肃认真的开口:“既然咱们俩都想要这个机会...”

来了来了!

蒋雀正襟危坐,警报拉到底,满脑子危机公关已到位。

“咱俩石头剪子布吧。”

沈橘橘严肃认真伸出右手——他以前经常看到小孩子们吵架,就用这种方式解决。

谁赢了谁就是老大。

蒋雀:...

和平又简洁,完美解决矛盾。

很好,人类的问题果然要人类来解答。

“来吧。”

蒋雀伸手。

他不信自己会输。

沈橘橘也不信,他可是猫,不会有比他更快的动物了,他特意叮嘱:“三局两胜,不许耍赖哦。”

然后俩人连着三把平局。

沈橘橘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,一张小脸都跟着肉眼可见的恼怒起来,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把蒋雀的爪子啃了的表情。

蒋雀:突然手冷但老子还是要赢。

在他们即将开始第四场生死比拼的时候,孙导突然放下了咖啡杯:“行啦,说好了三把就三把,既然分不出胜负来...”

沈橘橘和蒋雀同时看过来。

小老头嘻嘻一笑:“那就一起进组吧。”

凯文睁眼,可以,老子又活了。

谁他妈能想到这结局?

小老头跟看了一场戏似得,心满意足的起身,跟殷野望寒暄了几句,自己乐呵呵的起身走,殷野望整理了一下领带,抬脚走在小老头的身后送人走。

剩下三个自己跟在后头,距离孙导和殷野望有个三五米的距离。

橘橘和蒋雀在短短几分钟之内经历了队友-竞争对手-合伙伴的过程,但两人看起来还颇为融洽,沈橘橘很自然的走到了蒋雀的身后。

凯文站在蒋雀身旁,看着沈橘橘跟在身后的样子,幽幽的叹了一声,心说好在没得罪死,以后慢慢处也能处好,谁能想到这孩子看着好像挺听话的,一到事儿上这么刚呢。

不过幸好,沈橘橘没刚错。

“咱们让人耍着玩了。”

凯文在蒋雀耳边抱怨。

“你看着。”

蒋雀冷笑一声,突然低头,一阵碎碎念:“你出门摔倒,你出门摔倒。”

橘橘跟在俩人后头往外走的时候,突然觉得一阵细微的妖气袭来,正看到出咖啡厅大门的孙导摔了个大马趴。

头朝下的那种。

橘橘耸了耸鼻尖。

错觉吗?

者有话要说:

已完结文:《少年狂》校园文甜甜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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