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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夜隐

闻言,陈琉的心中涌上满满的不甘与屈辱。他需要保护的人,没能保护及时。眼下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,又不能让他血债血偿。他只觉得满腔的愤怒无处可使。陈琉深呼一口气,缓缓地放下了拳头,从刘子虚的身上挪开,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见状,三娘赶紧挥手,吩咐下人将刘子虚抬了出去,准备给他请完郎中看看情况后便好生安顿回去。做完这些,三娘留下一句“樊大人解决麻烦后就先走了。让你抓紧时间去找费老疗伤。”便匆匆退了出去。

陈琉呆坐在地上,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需要做些什么。他看向窗外,冷清的月光也被乌云隐去了踪迹,他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个夜晚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的一切都寂静了下来。司晨汐也缓缓停止了哭泣。她挪动着身子,坐了起来,靠在床头。修长的双腿弯曲,被一双藕臂环抱其中。

“你受伤了?还好吗?”司晨汐偏过头来,看着陈琉轻声问道。此时的后者蜷缩在屋子的阴影处,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
听到司晨汐说话,陈琉好像灵魂回归了躯体。他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明亮,他颓然地扭过头来“还死不了,你……”

他刚想出于关心的询问,你怎么样?可转念一想。这样无疑是往司晨汐的伤口上撒盐。说到嘴边的话又被立刻咽了下去。

司晨汐的心情平复了许多。她擦了擦残留的泪水,挤出一个微笑“你自己都快不行了,还来关心别人?可别忘了自己丢了小命,我可要笑话你……”

陈琉没有说话,在他的心里,他觉得这样的关心受之有愧。身为司晨汐的护卫,他没能在关键时候,护好司晨汐的周全。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神情或表现去面对司晨汐。,只能将自己躲藏在阴影里。

“我没事的……”司晨汐缓缓说道,声音轻柔,听起来略有憔悴,让陈琉心中一紧。

“刘子虚就是太心急了。”司晨汐抬起脑袋,靠在床头,好像在回忆着往事而感慨。“他说的对,我们这样的风尘女子,有什么贞洁可言?说着卖艺不卖身。但在这大染缸里,谁又能独善其身?无非是钱没给到位罢了。这不就是妥妥的就当婊子,又想立牌坊嘛……”

陈琉没有接话。他知道此时的司晨汐需要的是陪伴和一个能够倾听的对象。

“其实我对他最开始的印象还不错的……如果他慢慢来的话,说不定只要再过一段时间,钱到位了,我就能主动答应他。那时候名正言顺,并且验感也很好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匆匆忙忙的做完了事,还要遭一顿皮肉之苦……他呀,就是太傻了。”说着说着,一滴泪珠从司晨汐的眼角滑落“是我自己没有认清现状。既然已经来到了听风楼,想要独善其身又怎么可能呢?一直以来,仗着三娘的照顾和你们的保护。独自做着任性的小公主梦。自以为能够在各大公子世家中流转自如,结果其实都是仰仗你们在罢了。若是我早点看破事实,早点做好觉悟,说不定现在的状况要好上百倍、千倍都不止……”

陈琉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她。听着司晨汐仿佛自我劝慰的言语,他只觉得心如刀割。他知道,司晨汐之所以这样,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,她就是一个受伤了而无助的小兽,没有依靠,只能自己舔舐伤口,自己身受重伤了,还要关心会不会给别人也带来伤痛。

“刘子虚真的太傻了,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以为自己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,到头来却是别人早已拥有过的东西。”司晨汐看向陈琉,挤出一个艰难的微笑“没想到吧,其实我早就不干净了。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为了求生存,便被卖到了青楼里。那时候我便失去了自我。所以,刘子虚以为自己梦寐以求的夜明珠,到头来其实只是一滩碎渣子。”

陈琉没有接话,言尽于此,二人又重新回归了沉默。

夜色变得深沉,也埋藏了许多心酸往事。

听风楼的楼顶,司晨汐的屋外,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,张钰静静地悬浮在空中,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阵酸楚。作为现在的兵部副统领,张钰和樊昊一样,同样不能现身于此次事件当中。所以在事发后,他想给司晨汐以最简单的安慰,都无法做到。他轻叹一口气,心中陡然的杀机浮现。这是他来到大武后,第一次这么的想要杀掉一个人。他轻举右手,在司晨汐的房屋周边精心设置了一圈防护结界后,转身便向着兵部飞去。

“陈琉,你去治疗吧。哥哥应该有给你安排郎中吧。”司晨汐缓缓开口。陈琉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坐在那里近乎一个时辰。若不是能听到他那微弱的呼吸声,司晨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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